第(1/3)页 东宫书房内的气氛,随着两位官员战战兢兢的汇报和太子殿下越发冷峻的沉默,几乎凝滞成冰。 直到运河春汛防护拨款的细则终于议定,方案获得首肯,两位大人额角都已沁出冷汗,躬身退出殿外。 走出东宫范围,被春日微凉的风一吹,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吁出一口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与一丝心有余悸。 “刘大人,您觉不觉得……” “太子殿下近来,威仪愈重,这差事是越发难办了。” 工部赵大人擦了擦汗,压低声音道。 户部刘侍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只道: “殿下心系国事,精益求精,是我等臣子本分。”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暗忖,太子殿下今日似乎心情不佳,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比往日更甚,让他们回话时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却不知太子的这份“心情不佳”就是他们造成的。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放榜之日。 皇榜之下,人头攒动,几家欢喜几家愁。 顾文远的名字,赫然列在二甲前列,虽非一甲鼎甲,但于他这般毫无背景的寒门学子而言,已是鲤鱼跃龙门,光宗耀祖。 按惯例,礼部侍郎做东,为新科进士们设宴庆贺,亦邀请了些许京城适龄的官家小姐,名为同贺,实则是心照不宣的相亲宴,为这些未来的“天子门生”与官宦之家牵线搭桥。 * 宴会男女分席,隔着一道精致的镂空雕花屏风或轻纱帷幕,既能全了礼数,又能隐约相看。 李悦得知有此宴会,好奇心起,又想着宁馨在家也是无聊,便软磨硬泡,拉了她一同前往。 只是她们二人身份特殊,宁馨是镇国将军嫡女,又是皇后侄女,李悦父亲亦是紫袍官员,品级不低,出现在这种多为中低层官员家眷参与的场合,未免太过显眼。 两人商议一番,换了身不甚起眼的衣裙,首饰也尽量精简,打算悄悄去了,略坐坐便走,只当瞧个新鲜。 然而,她们的行踪,又如何能瞒过东宫的眼睛。 消息递到裴淮宸案头时,他刚刚批完一封奏折。 听闻宁馨去了那新科进士的相亲宴,眉头瞬间拧紧。 他早就知道中榜学子的名单。 顾文远……也在其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警惕涌上心头。 他几乎未加思索,便动身前往礼部侍郎府。 …… 与此同时,张凝雪也在父亲的再三叮嘱下,出席了这场宴会。 张侍郎对她耳提面命: “凝雪,你且看看,这些新科进士,俱是青年才俊,未来的朝廷栋梁。” “为父官职不高,能为你谋的有限。” “今日机会难得,你定要好好表现,若能得那位前程远大者青眼,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张家之福。” “记住,莫要再心高气傲,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了!” 张凝雪心中苦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