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宫中上下忙碌非凡,处处张灯结彩,筹备着盛大的新年宫宴。 皇后忙得脚不沾地,也无暇时时关注儿子是否常来请安。 裴淮宸则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公务,几乎有种逃避般的专注,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那抹纤细的身影和带着嗔怪或笑意的眼眸,会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带来一阵心烦意乱。 这日,贴身太监觑着空档,小心翼翼地提醒: “殿下,您……有些日子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眼看就要过年,娘娘那边……” 裴淮宸批阅奏章的手顿了顿。 是了,借口政务繁忙,他已多日未踏足坤宁宫。 母后或许不会怪罪,但于礼不合,也……或许该去看看,只是看看,确认她一切都好就行。 犹豫片刻,他搁下笔: “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正殿也是一片繁忙景象,宫人们穿梭往来,布置着年节装饰。 皇后见儿子突然过来,有些意外,却也欢喜: “宸儿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快坐,尝尝新进的贡茶。” 裴淮宸行礼问安后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内殿方向飘去。 殿内暖意融融,炭火噼啪,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抿了口茶,终究忍不住,状似随意地问: “母后,怎不见表妹?又在午睡?” 皇后正在核对一份宫宴菜单,闻言头也没抬,很自然地回答: “馨儿?她回将军府了呀。” “前儿就回去了,本宫不是让人去东宫跟你说了一声么?” “哦,瞧本宫这记性,定是你那几日太忙,底下人没敢打扰,或是禀了你也忘了。” “回……将军府了?” 裴淮宸握着茶盏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听起来平稳,内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了一角。 皇后这才抬眼看他,见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对,疑惑道: “是啊。快过年了,她两个哥哥都在京中,难道让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宫里过年不成?” “自然要回府与家人团聚。翊儿和珩儿前日亲自来接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俩孩子,也是想妹妹想得紧。” 裴淮宸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皇后后面的话仿佛隔了一层水雾,模糊不清。 回府了?她……走了?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冷静疏远”、还没理清自己心意的时候,她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先一步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之前所有的“冷静”打算,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他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可以慢慢想清楚,却没想到,她根本不在他预设的棋盘之上,随时可以转身离开。 “母后……儿臣突然想起还有急务未处理,先告退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向皇后行礼,甚至来不及等皇后回应,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背影仓促,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皇后看着他突然离去,蹙了蹙眉,对身边的常嬷嬷道: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定是年底政务太繁重,累着了。” 常嬷嬷目光闪了闪,低声道: “娘娘,殿下怕是……没料到表小姐回府吧?” 皇后微微一怔,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 裴淮宸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东宫的。 书房内炭火依旧,却感觉比坤宁宫冷上十倍。 他坐在案后,良久未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皇后那句“回将军府了。” 她不在宫里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烦躁,仿佛心里突然被挖走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什么疏远,什么冷静,什么认清内心,在她离开的这一刻,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和她说说话。 几乎下一秒,他召来了东宫暗卫的首领,声音冷沉: “派几个得力的人,去镇国将军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