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文远的诗风一如那日所见,质朴沉郁,关注民生疾苦,字里行间自有风骨。 她心中暗暗点头,合上诗集,对掌柜道: “这诗集我很喜欢,买了。” 又转向春桃,“春桃,付银子。” 春桃应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柜台上,远超一般手抄诗集的价格。 顾文远这才从愣神中惊醒,看着那锭银子,连忙摆手: “不、不用这么多,小姐,这诗集不值……” “值不值,我说了算。” 宁馨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些银子,除了诗集的钱,还想劳烦公子一件事。” 顾文远抬头,对上她帷帽后那双似乎带着笑意的眼眸,心又跳快了几分,讷讷道: “小姐请讲。” “日后公子若再有新作,无论是诗集还是其他文章,可继续送到这墨韵斋来。” “我会派人定期来取。” 宁馨缓声道,“公子才华不俗,莫要被眼前困顿磨去了锋芒。” “这些,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润笔之资。” 顾文远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秘却气度不凡的小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并非愚钝之人,知道这绝非简单的“买书”。 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宁馨的方向深深一揖: “能得小姐赏识,文远铭记于心。定不负所望。” 宁馨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让春桃包好那本诗集,又随意挑了几本时兴的话本,便转身离开了书肆,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马车轱辘驶远。 顾文远握着手中那锭尚带余温的银子,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站立。 【宿主,这人怕是忘不了你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 * 裴淮宸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一桩牵扯甚广的江南粮道贪墨案被揭开,数额巨大,涉及数位地方大员甚至朝中有人。 皇帝震怒,命太子主审此案。 裴淮宸连日来在刑部、大理寺、东宫之间来回奔波,审讯、核查证据、平衡各方势力,忙得连用膳都时常顾不上。 这日,从刑部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裴淮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吩咐摆驾回东宫。 回到东宫,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疲惫与那股令人不悦的气息。 换上舒适的常服,宫人奉上热茶。 贴身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封信: “殿下,这是张小姐那边今日送来的。” 是张凝雪的信。 以往,裴淮宸或许会当即拆看,再回信与她探讨诗文或近期见闻。 但此刻,他看着那封熟悉的信笺,却莫名有些意兴阑珊。 他没有立刻去接,反而问了一句: “这几日,表小姐在做什么?” 小太监被问得一懵,他每日跟着太子在刑部和各处奔波,哪里会留意宁小姐的动向? 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奴才……奴才不知,未曾留意。” 裴淮宸眉头微蹙: “她没来过东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