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裴淮宸端起茶盏,闻言神色淡然: “不过是些文人聚会,附庸风雅罢了。” “儿臣也是应友人之邀,去坐了坐。” “附庸风雅?” 宁馨适时地抬起眼,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纯然的向往,声音细细的,“可是,馨儿听说……那样的雅集上,往往会有许多真正有才学的人,吟诗作对,曲水流觞,很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看向裴淮宸,眼睫忽闪,“表哥见识广博,觉得……那些诗作,可与翰林院的学士们相比么?” 她问得天真,仿佛只是一个久困闺阁、对文人雅事充满好奇的少女。 裴淮宸微怔,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很亮,干干净净,没有掺杂任何试探或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 “翰林学士乃朝廷栋梁,治学严谨,所作多为经世策论。雅集上的诗词,则更重性情才趣,两者不好类比。” 宁馨捧着暖手炉,并未像寻常般立刻乖巧应和,反而微微偏了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不服,声音虽轻却清晰: “表哥这话,馨儿倒有些不敢苟同。” 她抬眼,眸光清澈地望向裴淮宸,“治国策论是才,诗词歌赋难道就不是才了么?” “便说我二哥,他在翰林院做的策论文章,连陛下都夸过。” “他在家时,写的诗词也是极好的,只是不常拿出来示人罢了。” “可见才华本就不该分得那样清楚,有人既能经世济民,也能陶冶性情,为什么就不能相比呢?” 她提到自家二哥时,语气里自然而然带出了一点小小的骄傲,真诚又可爱。 裴淮宸显然没料到这病弱乖巧的表妹会在此事上“反驳”自己,还搬出了宁珩做例子。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被这难得的稚气认真逗乐了。 “宁二公子自然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文武兼备,才情过人。” 裴淮宸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只是这世上,如宁珩这般全才者,终究是凤毛麟角。孤去那雅集,本也是存了几分心思,想看看市井坊间、清寒学子之中,是否还有如你二哥那般被遗漏的珠玉,或有某一方面格外突出的才俊,能为朝廷所用。” 他这话已算得上推心置腹,解释了自己参与“附庸风雅”之事的深层考量,并非单纯游乐。 宁馨听罢,眼中的不服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与钦佩,她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唇角弯起: “原来表哥是去‘寻才’的呀!” “那表哥可要擦亮眼睛好好寻寻,毕竟……像我二哥哥那样文武全才又品性高洁的,可是很难很难的哦!” 语气里那股“我哥哥天下第一好”的劲儿,掩都掩不住。 裴淮宸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表妹自小被养在将军府和皇宫这两处最顶尖也最封闭的地方,所见所闻皆是宁珩和他自己这等层次的人物,对外面世界的认知怕是有些过于天真理想化了。 或许,让她亲眼去看看,并非坏事。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挥之不去。 他看着宁馨因为提起兄长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和那难得流露的鲜活神态,心中一动,开口道: “表妹既然如此好奇,又觉得孤可能‘寻才’不力,不若……亲自去瞧瞧?” 宁馨一愣,倏地睁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表哥是说……带我去诗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