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蒋枭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罕见的低气压状态。 宿醉的头疼像一把钝锯,在太阳穴上来回拉扯。 但比生理不适更糟糕的,是心理上的焦躁。 从早上醒来发现宁馨不在酒店套房开始,这种焦躁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公司里的人对此感受最为直观。 上午的部门会议,市场总监刚汇报到第三页PPT,蒋枭就冷声打断: “数据滞后一周,这就是你们做的市场分析?” 会议室瞬间安静如冰。 市场总监额头冒汗,试图解释: “蒋总,因为上周的样本收集……” “我不想听理由。” 蒋枭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更新后的完整报告。散会。”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高管们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 陈助理收拾文件时,看见蒋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动作透着一股疲惫。 “蒋总,您要不休息一下?” 陈助理小声问,“下午的行程可以调整……” “不用。” 蒋枭睁开眼,眼底有红血丝,“按原计划安排。” 走出会议室,整个总裁办楼层都笼罩在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里。 秘书们交换着眼神,打字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个度。 中午时分,蒋枭的手机响了。 是陈叙。 “喂,枭哥,怎么样?” “昨晚没被嫂子收拾吧?” 电话那头是没心没肺的笑声。 蒋枭揉着眉心: “有事说事。” “关心你嘛。” 陈叙顿了顿,听出他语气不对,“怎么,还没跟嫂子和好?昨晚我可都帮你说话了……” “不是。” 蒋枭打断他,“宁馨早上走了,我都没跟她说上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大哥,人家照顾你一夜,大清早还得等你醒过来跟你告别?” “你就没主动找她嘛?” 蒋枭被噎了一下。 “再说了,”陈叙继续说,“嫂子愿意大半夜去接你,还不够明显吗?” “她要真不在乎你,管你醉死在外面呢。” “圈子里那些塑料夫妻,你见谁深更半夜去捞人的?” 蒋枭竟然陈叙难得说了些有道理的话。 挂掉电话,他点开和宁馨的对话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蒋枭打字:「昨晚,抱歉……」 删掉。 重新打:「我早上……」 又删掉。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昨晚辛苦你了。」 然后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五分钟,半小时…… 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下午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两场跨国视频会议,一场融资谈判,还有几个需要他亲自签字的文件。 蒋枭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手机屏幕。 会议室里,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季度业绩。 数据亮眼,同比增长了37%。 但蒋枭听着,脑中却在想: 宁馨现在在做什么? 为什么还不回他的消息? “……蒋总?”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蒋枭回神,扫了眼投影上的数据: “研发投入占比太低,明年预算增加15%。继续。” 负责人松了口气: “是。”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蒋枭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手机依旧安静。 他心里那团郁结变成了某种冰冷的东西。 这时,手机响了。 蒋枭几乎是立刻拿起来,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却不是他期待的。 顿了顿,接起:“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