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随师父赴法事-《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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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国,南丰市都江县秦岭村,一场法事正待开坛。

    “徒儿,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干啥?秦村长还等着咱们呢!”

    我跟在师父身后,挪了挪脚步,带着点委屈嘟囔:“师父,我腿软,想歇会儿。”

    心里却直犯嘀咕——刚才那点吃食,一大半都进了师父肚子,自己压根没吃饱。

    走在前面的师父见我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头看。

    “不行,”他板着脸道,“秦村长可是出了五百块钱的。快些走,等这场仪式做完,咱买斤猪肉,包饺子吃。”

    真的?我一听这话,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脚下轻快得像踩着风,几步就凑到师父跟前,眉飞色舞地说:“师父,得买五花肉,那吃起来才叫一个香呢!”

    话音刚落,我已抢在头里迈开步子,可没走两步又刹住脚,回头叮嘱:“师父,您可不能哄我啊。”

    秦千霍正含着烟杆抽得带劲,闻言脸“唰”地沉了下来,闷头加快几步,抬手就用铜烟杆往我头上敲去。

    “哎哟!师父,疼死我了!”我疼得一咧嘴,慌忙伸出双手抱住头,脸上皱成一团,看得着实可怜。

    村口的土坎上立着棵柿子树,枝桠间坠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沉甸甸的,看得人心里直发痒,恨不能立刻咬上一口。

    “走啊!愣着干啥?”我忽然拽了拽师父的袖子,手指朝着柿子树那边指,“师父你看,能摘几个不?”

    话音刚落,村里的狗叫声就远远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是秦村长带着他家傻儿子,身后还跟着条土狗。

    秦村长隔老远就认出了师父,扬着嗓子喊:“秦师傅,可把你盼来了!快,跟我回家做仪式去!”

    师父应道:“村长让你久等了。”说着转过头,瞧了眼一旁秦村长那傻儿子,“行了,走吧……”

    秦村长侧身让开,请师父先走,我只好跟在后面。

    我东张西望,见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屋里的电灯亮着光。

    正琢磨着事儿呢,脚底下没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长家。

    远远瞧见院里两侧挂着红灯笼,两扇铁门敞得老大。

    院门口的土狗“汪汪”叫了两声,先蹿进院子,又立马跑出来,活像是给屋里人报信——来客啦!

    屋里的人听见自家土狗叫,都迎了出来。

    师父显然认识他们,随口打了几声招呼,便转过身问秦村长:“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备妥了吗?”

    一行人走到院子中央,一张八仙桌摆在那儿,院子四周栽满了花草树木。

    “有,有,都准备好了!”秦村长连忙应着,“秦师傅,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不是先把准备好的鸡杀了,这就开坛,给我那傻儿子做场祈福仪式,盼着他能有段好姻缘?”

    我用力拽过挂包,从里面取出黄纸、朱砂、毛笔和各式民俗道具,还有一个用三十六根坟茔草扎成的两个小草人。

    那草人做得精细,三十六根草对应着民俗里“调和气场”的说法,图个仪式周全。

    我手不停歇地摆弄着各式道具,眼角余光瞥向师父。

    毛笔在掺了鸡血的朱砂水里轻点两下,随即在黄纸上飞快勾勒出符文——这符文在民俗里象征着“趋吉避凶”,更多是给主人家求个心安。

    接着蘸了朱砂,往草人脸上点出眉眼,又将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仔细贴在草人胸前。

    做完这些,拿起用红线系着的两根针,一一刺入草人躯体。

    只见师父开始念起祈福的祝语来:“天精地精,日月之精,天地合其气,日月合其明,人心合其意,愿善缘自来,福泽绵长……”

    念完祝语后,这场仪式才算告一段落,前后竟用了一个多时辰。

    我站在师父旁边,瞧着他满头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这场仪式折腾下来,师父都六十出头的人了,身子骨确实有些顶不住。

    正这时,主人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藏着些急切:“秦师傅,您看我家那傻小子,都四十八了,还是孤身一人,这不才特意请您来。如今啊,可就全仰仗您了。”

    旁边的我听了,赶紧接话:“您放宽心!仪式已经办妥了。

    这民俗祈福讲究个心诚则灵,往后家里多积德行善,待时机成熟,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秦家人送我们师徒出门后,我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忍不住问道:“师父,那秦村长家的傻儿子,本就痴痴呆呆的,咱们给他做这场祈福仪式,说到底也就是个念想,要是真有人家姑娘愿意,心里头会不会对女方家过意不去啊?”

    师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云志啊,往后你若只想着仗着这些民俗技法谋利,不懂得审时度势、坚守本心,恐怕就会像我今夜这样……”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这岂止是误了别人,到头来只会先累了自己,坏了心境和气运啊!”

    我听着不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忙追问:“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做这场违心的仪式,让您身子受了影响?”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是啊,违背本心做事,心绪不宁,怕是要折损些精气神,得好生调养一阵子。”

    我心里憋着股闷劲儿,跟着师父回了家。

    一沾床,各种念头就翻涌上来。师父为了能让我过上好些的日子,为了我们俩能活得体面点,竟不惜违背自己的本心,做这种明知道只是安慰人的民俗仪式……

    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直到八点多,我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正要去给师父打盆洗脸水,没成想他老人家起得比我还早。

    我站在门口瞧着,他正在院里踏着道门养生的步法,地上摆着七个瓷碗,每只碗里都立着根红蜡烛。

    烛火明明灭灭,随着师父踏罡步斗的脚步,左右轻轻晃悠着。

    我知道他老人家这是在调养精气神,这步法源自民俗里的“七星祈福”,说是能安神定气,只有心绪不宁、元气受损的人,才会这般修炼。

    这种时候可万万不能有人打扰,我便乖乖退到一旁,给师父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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