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蹲在人民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膝盖抵着下巴。 闻着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空气。 奶奶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禁止探视”的黄纸条。 像道永远撕不掉的伤疤。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安享贷”三个字跳得刺眼。 我划掉电话,掏出奶奶住院前塞给我的一块硬邦邦的水果糖。 “杨天昊?”护工阿姨突然从病房出来,手里端着空饭盒,“你奶奶喊你,说有话想跟你讲。” 我慌忙起身,衣兜里的房本硌得我生疼。 那是老胡同里的四合院,红本儿上还留着奶奶的指纹。 今天让我带来,说找个公证人,要把名字过户到我这。 奶奶躺在病床上,吸氧管从鼻子里滑出来,像条苍白的蛇。 她还说等我结婚时,要把院子翻新成两层小楼。 “过来。”她朝我招手,手腕上的留置针渗着血,“奶奶疼得睡不着,跟你说说话。” 我帮她调整枕头,不小心碰到了奶奶的引流袋,我赶忙伸手稳住了它,生怕给她弄疼了。 看着把我从小带大的奶奶在病床上遭这份罪。 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我上周偷看过病历。 上面写着“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晚期”。 日期是 2018年 9月 10日。 “小天。”她抓住我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我虎口,“你小时候总说要当科学家,现在还想吗?” 我喉咙发紧,想起高三那年辍学去中关村卖电脑零件。 奶奶蹲在灶台前给我煎鸡蛋,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当不成科学家就当老板,反正我家小天最聪明,对不对?” 话音刚落,她的声音突然变了,粗狂又急促,完全不像是平时的语气,“杨天昊,杨天昊!!我上早八!小兔崽子!!~” ???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奶奶。 她的面容开始出现诡异的频闪,像老旧电视信号中断时的画面。 忽明忽暗,扭曲变形。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和蔼的模样:“你他奶奶的赶紧退出来,杨天昊!我拔线了啊!~”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暗,好像电视按下了关机键。 愣了足足几秒。 杨天昊双手颤颤巍巍的摘下头盔。 一脸幽怨的看着张大力。 “狼人张,你知道刚才我看着我奶喊出小兔崽子的时候,对我幼小的心灵打击多大么。” 张大力压根没在意他的抱怨,而是略显急促的看着手机:“别墨迹了,我这连喊带骂半天了,急死了,林泽川让人追了,这回好几个人,让你帮忙找一条能甩开他们的路线呢。” 只见杨天昊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天花板“天啊,咱们今天的素材够拍个电影了。” 嘴上虽然埋怨了一句,但是手底下麻利的操作着根本没闲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