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海珠,这前院铺面的钥匙你收好。妈跟你嫂子得回海岛了。你哥一个人在家吃了一个月食堂,估计脸都吃绿了。” 海珠握着沉甸甸的钥匙,心里踏实:“妈,这铺面空着也是空着,我给您找几个人租出去?” 陈桂兰拍拍大腿,点头赞同:“妈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现在国家鼓励搞个体经济。咱们这地段好,你贴个招租启事。一家铺面一个月收个几十块租金不成问题。这叫细水长流,咱们也当一回包租婆。” 程德海在旁边听得直竖大拇指:“大姐这眼光长远。现在羊城做生意的人多,铺面紧俏得很。海珠,这事交给我。我厂子里路子广,保证给大姐挑几个踏实付钱的租客。” 交代完羊城的事业布局,又住了一晚,陈桂兰和林秀莲带着大宝小宝踏上了回海岛的客船。 走的那天,陈桂兰没让大家送,毕竟孩子们都有工作,还是不要耽搁了,反正她还要过来。 这次回去,东西也不少拿,行李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确良布匹、红双喜脸盆、羊城点心,还有给陈建军买的一双崭新的军绿胶鞋。 司机帮他们都搬到船上才离开。 另一边,海岛的荒地,未来的港口所在地。 铁锚湾的日头,毒得像要扒人一层皮。 正午十二点,海风都没了踪影,空气里全是咸腥味和烂泥被暴晒后的闷臭。海岛新码头的工地上,号子声震天响。 “一!二!起!” 陈建军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肩膀上扛着两百斤的麻袋,脚下踩着过膝深的淤泥,一步一个深坑往岸堤上挪。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淌下来,汇成小溪,把他那条军绿裤子湿了个透。 “团长!歇会儿吧!这都连轴转了四个钟头了!”警卫员小李心疼地递过来一条毛巾,那毛巾黑得看不出本色。 “不用!”陈建军把麻袋往预定位置重重一摔,溅起一片泥点子,“趁着退潮,必须把这排桩基打下去。不然涨潮全白干!” 他是团长,也是这红星码头工程的总指挥。身先士卒,那是老陈家的传统,也是他在部队带兵的底气。 可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自从老娘和媳妇去了羊城,陈建军觉得自己这日子那是从蜜罐子直接掉进了黄连水里。 看不到老娘媳妇和孩子们,他这心里总感觉孤家寡人的,不得劲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