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声凄厉的“八百里加急”,陡然划破了京城晓色的寂静,城楼上的沈灵珂心头猛地一震。 她凝眸望着那匹快马卷着烟尘直冲城门,骑士背上那根黑色令羽,在熹微晨光里刺目得很,宛若一抹不祥的谶兆。 城门守军察觉得异样,沉重的铁门在绞盘吱呀声中轰然合拢。方才还漾着晨安祥和的京城,顷刻间便被紧张凝肃的气氛裹住。 “夫人,咱们……回去吧?” 春分声音发颤,伸手欲扶沈灵珂,却见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死死锁着信使消失的方向——那座巍峨皇城。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一阵锐痛袭来,她心头清明: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那支刚出城门、满载军需的车队,在这声北境急报面前,竟显得那般微薄。 一个时辰后,勤政殿内。 身着龙袍的喻崇光,将手中军报狠狠掼在御案上,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怒火翻涌:“好!好一个鞑靼!好一个趁火打劫!趁我紫荆关战事吃紧,竟集结五万铁骑偷袭云州!他们算准了,朕的大军在这酷寒天气里,难以及时驰援!” 殿下文武百官皆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喘。兵部尚书跪伏在地,面无血色:“陛下……云州守将赵将军传信,鞑靼攻势迅猛,军械精良,云州城……恐怕撑不过月余!” “废物!” 喻崇光一脚踢翻身侧火盆,炭火滚落一地,烫得近旁小太监手忙脚乱,“月余?等朝廷援军赶到,云州早已城破人亡!朕养着你们兵部,每年拨数百万两军饷,临到关头,只会跟朕说‘撑不住’?!” 就在殿中气氛凝滞如冰时,一个不谐的声音陡然响起:“陛下息怒。” 靖远侯自朝列中走出,对着龙椅躬身行礼,嘴角却噙着一抹冷峭的笑:“臣以为,今日之祸,皆因朝中有人只顾在京中弄那夫人外交,办什么慈善义卖,将军国大事抛诸脑后,才教北境防务空虚,给了鞑靼可乘之机!” 此言一出,满殿目光齐刷刷射向朝列最前的谢怀瑾,谁都听得出,这是明着指桑骂槐。靖远侯笑意更甚,又道:“下官请旨,即刻彻查兵部、户部,看是谁玩忽职守,又是谁将边防心力,耗在旁门左道之上!” 明晃晃的攻讦,让殿中气氛更显诡谲。 众人皆以为谢怀瑾必会动怒,他却缓步从列中走出,神色平静无波,竟未看靖远侯一眼,只对着御座上的喻崇光深深一揖:“陛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