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胸腔被剖开,变质的内脏裸露在外,血肉与根系纠缠在一起,源源不断地为枝干与花瓣提供着养料。 《狩魔笔记》纸页在指尖展开,记录下属于今天的故事: 【第五纪1837年9月24日,我遭遇了恶魔化的“血蔓花畸变体”。】 【他渴望被毁灭,他渴望被承认。】 【他窥视超凡之门,自己却不配敲响。】 【污秽的植株,教会了另一种祈祷的方式。】 【它们说,血肉是温床,灵性是养料。】 【它们说,要允许身体长出答案,要献祭灵魂化作土壤。】 【它们说,这不是堕落,这是超越于超凡的进化!】 【而我说,你们都该下地狱。】 “……” 拜伦看着这些诗意盎然的文字,心中生出疑惑。 这恶魔化的“血蔓花畸变体”还算是恶魔吗,又属于什么等级呢? 拜伦望向对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表情,语气甚至刻意放缓了几分: “教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树干颤动了一下。 嵌在血肉中的那张脸,扭曲晃动,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 “好累...真的很累...... 为什么...项目还没有结束...... 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霍夫曼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重复着残留的思绪。 污秽的灵性如同淤积的血流,源源不断地向那具树干内部灌注,没有回流的迹象。 “拜伦...我的好学生......” 霍夫曼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还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话音未落,粗壮的根须骤然暴起。 血蔓如同绞索,死死拧住了拜伦握枪的右手,力量之大,几乎要将腕骨捏碎。 显然霍夫曼以为那把手枪,就是拜伦唯一的依仗。 拜伦尝试着挣脱,猛地抬起左手,汇集的灵性爆发在指尖。 清脆的响指声,在腐败的房间中格外突兀。 积蓄的【灵潮脉冲】瞬间扩散,冲击的波纹扫过办公室,枝干被震得粉碎,血蔓花大片剥落,花瓣与断叶如雨坠下。 霍夫曼发出近乎失声的尖叫。 “啊——!你...你怎么可能!!! 你是、你是超凡者?!” 震惊迅速化为暴怒,藤蔓再度袭来。 “你居然背着我......迈入了超凡!!!” 数条血蔓从地面破土而出,锋利如鞭,横扫着抽击而去。 拜伦反应迅猛,侧身避开,但脸颊仍被擦中,温热的血液顺着皮肤滑落。 更糟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藤蔓不只是物理攻击,还在吸食着灵性。 “你最近的研究...太怠慢了,拜伦!! 你是要......毁了我的心血吗?!!!” 霍夫曼嘶哑地咆哮着。 “把你的灵性,都贡献出来......这是为了伟大的进化!!!” 灵性的积蓄需要缓冲,拜伦咬紧牙关,与缠绕而来的藤蔓正面对抗。 脉冲的力量固然有用,可对方的身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植被疯长,撕裂的部位迅速被新的血肉填补。 暴起的藤条精准地缠绕住拜伦的四肢与颈部,将他整个人猛地拽离地面,悬吊在半空。 藤蔓的内壁布满倒刺,随着挣扎不断刺入血肉,疯狂汲取灵性。 拜伦的手指发紫,呼吸变得困难,握枪的手难以扣动。 视野发暗,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身体扭转,腾出的那只手从口袋里甩出一个火柴盒。 他低头用牙齿咬住盒身,单手抽出三根火柴,瞬间擦燃。 明亮的火光,如同希望的火种播撒,在昏暗中照亮四方。 拜伦将燃烧的火柴,直接抛向霍夫曼周围的枝叶。 火焰的光点迅速蔓延。 干燥的枝条被点燃,火星四溅,沿着枝叶的纹理狂舞。 血蔓花在烈焰中蜷缩崩裂,迸发出无数细小的“火花”。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