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金驼密信-《回去大唐辅佐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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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西市,安息坊。
“金驼”波斯邸店是一幢两进院落,前院临街是铺面,经营些来自西域的香料、毛毯和金银器,后院才是供客商住宿的厢房。邸店老板是个年近六旬的粟特人,汉名康福禄,在西市经营多年,八面玲珑。
巳时初,一位自称来自凉州、做药材生意的汉人客商,带着两名仆从,住进了与“金驼”一墙之隔的“顺风”客栈二楼客房。客商姓张,身材中等,面容普通,一口略带陇西口音的官话,出手阔绰,包下了临街可望见“金驼”后门和小半个院落的两个房间。他正是薛仁贵精心挑选的“夜不收”队员张平,绰号“泥鳅”,最擅潜伏伪装与开锁入室。
几乎在张平入住的同时,“金驼”对面一家新开张的胡饼摊后,多了个面色黝黑、沉默寡言的年轻伙计。他不怎么吆喝,眼神却时不时扫过进出邸店的人。这是另一名“夜不收”队员,负责记录和传递消息。
杨军没有亲临一线,而是坐镇永兴坊的秘密联络点,通过预设的信道接收前方回报,同时协调其他方向的情报汇总。他面前的桌上摊着西市及周边的简图,上面标记着几个监视点的位置和人员代号。
“目标院落共住八人,皆为胡人相貌,为首者深目高鼻,年约四旬,警惕性高,除两名固定随从外出采买,余人极少露面。院内晾晒衣物确有皮甲内衬,且有疑似武器打磨痕迹。今日辰时,有一汉人装束者,头戴帷帽,进入邸店,与目标首领在房内密谈约两刻钟后离开,形迹隐秘,未能跟踪。康福禄对此似有察觉,但未加干涉。”张平的第一份观察报告在午前送回。
汉人装束,帷帽遮面……是内应,还是中间人?杨军提笔在简图上“金驼”位置画了个圈,标注“汉客”二字。
“查康福禄近期往来账目及接触人员,尤其是与河东、北边有关的。”他发出指令。
午后,从西市市署和坊正那里侧面了解的情况陆续汇总。康福禄背景复杂,与不少胡商汉贾都有往来,账目无明显异常。但一名曾为“金驼”送过柴薪的力夫提到,约十天前,曾见康福禄与一名操河东口音、商人打扮的汉子在后巷低声交谈,当时那汉子似乎给了康福禄一个小包裹。
河东口音!杨军精神一振。时间点与这队胡商入住接近。
“能否确认那河东商人的相貌特征?或者,找到他?”杨军追问。
回报却是令人失望。力夫记不清相貌,只说那人个子不高,左脸颊似乎有颗黑痣。西市每日人流量巨大,这样的特征无异于大海捞针。
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最好是那队胡商携带的文书或信物。杨军思索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告诉‘泥鳅’,今夜子时后,设法潜入‘金驼’后院,目标为首者房间。寻找任何文字记录、特殊信物、或与汉人往来的物证。切记,只探查,不惊动,若事不可为,立即撤离。”他写下指令,又补充一句,“若有可能,获取其随身武器或物品的一小部分作为样本。”
潜入胡商首领的房间,风险极高。但眼下时间紧迫,北边局势微妙,长安城内潜伏着这样一队身份不明、携带武器、可能与河东有联系的胡人,如同枕畔利刃,必须尽快查明其意图。
夜幕降临,西市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各邸店、客栈陆续关门上板,只有零星几处酒肆还亮着灯火。“金驼”后院也陷入了黑暗,只有为首者房间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被厚布遮掩的灯光。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狸猫般从“顺风”客栈二楼的窗口滑下,悄无声息地落在窄巷中。正是“泥鳅”张平。他身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抹炭灰,手脚麻利地检查了一下随身工具——飞爪、匕首、一小包迷香(谨慎使用)、特制开锁工具,以及几个用于盛放样本的小皮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手中的飞爪精准地抛过“金驼”后院一丈五尺高的砖墙,“咔”的一声轻响,钩住了墙头内侧。他试了试承重,随即手脚并用,迅速攀上墙头,伏身观察院内。
后院不大,呈长方形。正对墙的是三间上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为首者住中间上房,左右两间上房住着他的随从。厢房似乎是堆放货物和仆役居住的地方。此刻,除了中间上房还有微弱灯光,其他房间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鼾声。
院内没有固定哨位,但“泥鳅”注意到,靠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个蜷缩的身影——是流动暗哨!那人抱着刀,背靠墙壁,似乎有些困倦,脑袋一点一点。
好机会!“泥鳅”耐心等待了片刻,趁那暗哨低头打盹的瞬间,松开飞爪,用巧劲将其无声收回,随即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院内,就地一滚,躲到了一辆废弃的独轮车后。整个过程轻灵迅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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