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阳端着尚有余温的八一杠,从荆棘丛后缓缓站起了身,不再隐藏。 他一边向着母虎的方向迈步,一边不慌不忙地从挎包里掏出子弹,一粒粒压进打空的弹夹。 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冷漠的韵律。 他向着母虎,一步一步走近。 距离在迅速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母虎的呼吸声越发粗重如同风箱,低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警告的意味达到顶点。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向后坐,那是猫科动物发动扑击前的蓄力姿态。 但林阳敏锐地注意到,它的后肢在不易察觉地颤抖,身下那摊暗红色的血迹,面积似乎在缓慢扩大。 当林阳走到大约三十米距离时,母虎仿佛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 又或是感到幼崽面临的终极威胁。 它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人立而起! 这一站,它腹下一直严密守护的情景,终于完全暴露在林阳眼前。 只见在母虎湿漉漉,沾染血污的腹毛下,两只仅有成人手掌长短的小虎崽,正依偎在母亲最柔软温暖的部位,极其微弱地蠕动着,发出细若游丝的“唧唧”声。 它们显然是刚刚脱离母体不久,脆弱得如同初春河面上最薄的冰。 母虎即便在暴怒立起时,还用一条后腿极其笨拙却万分小心地圈拢了一下。 生怕它们从自己腹下滚落,暴露在严寒与致命的危险之中。 果然如此! 怪不得这头母虎面对狼群环伺不逃,面对惊天枪声与同类毙命也不退。 它不是不想,而是绝不能! 它刚刚经历分娩,体力耗尽,血流不止。 最重要的是,它要用自己的身躯,为这两个刚刚睁眼看世界,毫无生存能力的幼崽,筑起最后一道血肉屏障! 它这近乎悲壮的立起,更多的是一种终极的威慑,一种决绝的姿态。 试图用百兽之王残存的威严,吓退他这个比狼群更可怕,能发出雷霆之威的“两足怪物”。 林阳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端着枪,枪口微微下垂,没有立刻指向那硕大的虎头。 山风掠过弥漫血腥的雪坡,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未死透的狼发出渐渐微弱的哀鸣。 近处,母虎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与幼崽那几乎被风声淹没的细微叫声,交织成一幅无比残酷、又无比震撼的生命图景。 虎毒不食子。 这句古老的谚语,在这片冰冷血腥的雪坡上,以如此直观而惨烈的方式,得到了印证。 这头母虎,在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护犊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强大,如此……令人动容。 他沉默地站立着,指节在冰凉的钢制枪身上无意识地收紧。 父亲叮嘱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守山人的责任在心头盘桓,村庄可能面临的潜在威胁在脑中考量。 理智如同坚冰,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 解决掉这头虚弱的母虎,收获价值惊人的虎货,永绝后患。 那两只小虎崽……或许可以尝试带走? 但在这严冬荒野,养活它们的希望渺茫,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只紧紧依偎、瑟瑟发抖的脆弱生命上,又移到母虎那双交织着狂暴、绝望,甚至隐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恳的血色眼眸。 今日他若是生起恻隐之心,来日这头猛虎进村伤人,他心中也不会好受。 山风掠过弥漫血腥的雪坡,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林阳脸上,冰冷刺骨。 远处,未死透的狼发出渐渐微弱的哀鸣。 近处,母虎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与幼崽那几乎被风声淹没的细微叫声,交织成一幅无比残酷、又无比震撼的生命图景。 虎毒不食子。 这头母虎,在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护犊本能,是如此原始,如此强大,如此……令人动容。 林阳沉默地站立着,指节在冰凉的钢制枪身上无意识地收紧。 父亲叮嘱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守山人的责任在心头盘桓,村庄可能面临的潜在威胁在脑中考量。 理智如同坚冰,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 解决掉这头虚弱的母虎,收获价值惊人的虎货,永绝后患。 那两只小虎崽……或许可以尝试带走? 但在这严冬荒野,养活它们的希望渺茫,而且…… 第(1/3)页